盐津·唐·元子摩崖石刻丨千年斗沙馆文人留下墨韵

近日,国家文物局发布《首批古代著名碑刻文物名录》通知,云南盐津唐元子摩崖石刻名列其中。近日,与唐元子摩崖石刻有关的故事,以散文、报告文学的形式在《现代家庭报》刊登。为宣传这张“全国性”盐津名片,现转发。

云岭之旅

千年豆沙关文人留下墨韵

■ 张桂柏

彝族作家、著名诗人吉迪玛嘎在游览豆沙山口、乌赤岛后写道:“只有在这里,石头才能看见时间的深度,才能听见永远看不见的永恒的回音。”

是的,古道、古关、古堡、古碑、古坊、古塔、古街……正是书法家、诗人、画家、歌唱家心中的最爱,是爱情中最神圣的地方,是心灵中最深思的地方,是文字中最绚丽的地方。

窦沙古关,是文人吟诗之地。

听,诗人高声吟诵——

“金沙海水震动群山/翅膀飞不过惊涛骇浪/五尺道是乌蒙山的围巾/马蹄印是五尺道的眼睛/古老而深邃的瞳孔/绽放着丝绸般的艳丽/凝固着汗水的盐柱/看见马尾如拂尘/疲惫的挑夫和虚弱的驮马/五尺道上演的戏剧/马蹄印唤醒世人对白族的酸甜苦辣/昏暗的灯火记下早已埋葬的历史/停下的帆船随风飘远/唯有五尺道上马帮的铃铛/仍在回响–未完的叙述/说不完的传说……”

你听,歌手一边喝酒一边唱歌——

“马蹄声在我血管里回荡,圣洁的太阳照耀在我眼中,当我心中有青稞酒而歌唱时,世界就在我的手中,在我的手中……”

瞧,这副对联很有心意——

“教蜀耕耘杜宇从此而去,奉命平边袁子从此而来”。这副仅有18个字的对联,用一个“来”和一个“去”将思想和艺术融为一体,讲述了一段豆沙关古镇的历史。公元前八世纪,朱提人杜宇率妻柯丽及族人克服困难,率先开辟了蜀道,把先进的农耕文明从乌池传播到蜀地。杜宇后来当了望帝,死后化作杜鹃鸟,每日呼唤家乡的亲人,提醒他们务农、丰收。他的声音里满是血腥,血落到地上化作杜鹃,杜鹃由此而来。 上联写“从此我便别江南道,血化为杜鹃”和“望帝春心托杜鹃,年年思念我,年年流血”的故事。下联描写了钦差大臣元滋不辞辛劳,不辱使命,不负君恩,使中原与南诏“化剑为犁”的智慧与壮举。全联内涵深刻,气势磅礴,超越时空,魅力无穷。

画家轻轻地勾画着——

山是那样的高峻,直刺云雾弥漫朝夕。路是那样的险峻,犹如一道瀑布悬挂在云雾中。乌池路上赶集的人流,像一条长龙缓缓游动,时而进入密林浓荫,时而露于悬崖峭壁。一批又一批的马帮豆沙关,成为千百年来行军在这里留下的花朵,仿佛穿越遥远的岁月,悄悄绽放,释放着古老的芳香,诠释着马夫的沧桑,伴着马铃声,边走边喝酒。石阶上的蹄印,深浅斜斜,闪闪发光,是驮队踩踏无数个黄昏的蹄壳留下的痕迹,被旅人的汗水浸湿。大关河两岸,炊烟袅袅,船只来回穿梭,马帮成群,商贾云集。盐、干货、布匹、粮食滋养着古道。 英雄出征,身影越来越远……

鼓掌!书法家们正在奋力书写。

这一句,“石门石墙通天,夹关古风古香美”。

上面写着:“站在五尺长的秦古道上,一览三千年前。”

还有一句是“这里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多少,清晨五点钟,他们的马蹄践踏着霜雪。”

又有一句:“不到石门非好汉,英雄过豆沙关,皆笑颜开。”

还有一句是“白族人民不知道去往何处,却要把棺材挂在悬崖上”……

这一天,是“中国多民族作家走进昭通”的日子,大家都拿起笔来,哪怕只是留下一个笔名。

还有一位半农半学的人,一缕缕胡须垂在面颊和下颌,如同山坡上茂盛的小草,迎风飘扬……他就是豆沙关文化站的胡林先生,被誉为“豆沙关五尺道活词典”。胡先生在豆沙关出生、成长、学习了几十年,吟诵、保护、研究五尺道十余年。每逢重大接待,他都会到五尺道,用毛巾仔细擦拭马蹄印,尤其“照顾”三处:石门关内部非常深很大的马蹄印、石门关入口处的马蹄印群、五尺道转弯处附近最有特色的马蹄印群。 有时他晚上睡不着,很早就起来,因为担心那些马蹄印是不是被人踩过,就再去看马蹄印,再擦一遍才放心——他就是这么执着的人。我们跟着他,走古道、看古关、摸古物、读古书,很过瘾!

啊,时光荏苒。官宦、将士、商贾的骏马驰骋在古道上,留下一道道坑坑洼洼、凹凸不平的蹄印,延续着大中华的历史,回响着中原与边疆融合的故事,传扬着中原文化、巴蜀文化、荆楚文化、僰人文化、古滇文化融合的乐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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